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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君須御斜柳第60章   畫我們現在的樣子

    第60章   畫我們現在的樣子

    作者:嗜睡的蝴蝶    

      柳憶凝故意裝作沒聽見藍君御的話,拉開椅子在寫字臺邊坐下,見桌上只有一雙碗筷,便仰頭問道:“你吃了嗎?”

      藍君御微微一笑,“吃過了,你快吃吧。”

      柳憶凝笑著抿了抿嘴唇,拿起碗筷專心吃飯。飯菜都是新做的,跟以前一樣,味道雖然并不驚艷,但食材還是那么新鮮。

      柳憶凝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,也沒有認真吃飯,現在見到了藍君御,就像身體里緊繃著的一根弦猛地松了下來。此時此刻,良人在身邊,美食在眼前,哪怕這一切美好都只是短暫的曇花一現,又有什么可遺憾的?而她,又有什么理由不珍惜?

      藍君御一直沒說話,微笑著看她大口大口地吃飯。開始還站著,后來干脆又拖了一把椅子過來,坐在柳憶凝對面,神情專注地看著她。

      柳憶凝毫不扭捏,大大方方地任他看,一邊自己吃,一邊時不時還挑出一些自己不愛吃的青椒、洋蔥,塞進藍君御的嘴里。藍君御眼睛始終不轉,只要她送過來,二話不說,張開嘴照單全收。

      如果時間可以在這一刻停止,該有多好!

      一頓不在飯點的午飯,柳憶凝吃了半個多小時,最后還是被藍君御奪下了筷子,這才罷休。

      “已然涼透,不可再吃。”藍君御將筷子放到桌上,轉身對著門外叫了聲“劉嬸”。

      很快劉嬸便笑著快步走了進來,見桌上的飯菜吃了這么多,非常開心,手腳麻利地將寫字臺上的碗筷全部收走。

      柳憶凝早就吃飽了,可她舍不得放下。見劉嬸在桌邊收拾,便想起身,可腳下一用力,竟然沒站起來。她抬手摸了摸肚子,知道自己不知不覺吃得太多,撐到站不起來了。于是求助地向藍君御伸出一只手,“君御,拉我一把,我吃撐了!”

      一句話不僅把劉嬸逗樂了,連藍君御都笑出聲來。他連忙走過去,搭著柳憶凝的胳膊扶她站起,見她憨態可掬,忍不住抬手想摸摸她的頭。手伸出一半,卻遲疑了一下,隨后又緩緩地收了回來。

      柳憶凝看在眼里,卻故作不知,待劉嬸出了門,便輕輕繞到藍君御身后,伸開雙手從背后環住他的腰,將自己的臉輕輕地貼在他的背上。

      “憶凝,別……”藍君御有些慌亂,身體僵直著低聲說道:“我不能……”

      柳憶凝慢慢閉上眼睛,感受著他的體溫,他的顫抖,以及透過衣物散發出的男人特有的味道。盡管她知道這個身體的主人并不是他,可她還是無法抑制自己貪戀,她想讓自己屬于他,更想讓他屬于自己。

      當靈與肉不再統一,她的愛要如何安放呢?

      柳憶凝緊貼著藍君御的身體,喃喃地說道:“不要緊,一會兒,就一會兒,我只想……靠你近一點……”

      藍君御終于慢慢放松了自己,身體也不再僵硬。他有多愛柳憶凝,便對這個世界有多不舍,他想讓她幸福,讓她圓滿,可是時至今日,他還能做到嗎?這是他的靈魂,卻是另一個男人的身體,所以無論他多么想擁抱她,內心總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,不能!他必須控制自己,因為在他的潛意識里,與柳憶凝的每一次觸碰,都是對她的褻瀆。

      他想讓柳憶凝知道,自己有多愛她,更想讓柳憶凝知道,她就是自己的全世界。可是,然后呢?如果這個世界對他而言注定要消失,那么是不是只做柳憶凝生命中的一粒塵埃、才會讓她在失去的時候不那么痛苦?

      他不怕消失,如果可以,他想帶走所有的一切,哪怕是銘心刻骨、哪怕是肝腸寸斷,所有這些他都可以一人承擔,只要她安好,只要她幸福。可以嗎?誰又能告訴自己,怎樣做才可以?

      藍君御迷惑了。

      “君御!”柳憶凝閉著眼睛,話音中帶著些許滿足。“你教我畫工筆吧,我想跟你一起畫一幅畫留下來。”

      柳憶凝知道藍君御想說什么,可她并不想讓他說出口。她只想留下他們共同的記憶,有多少便留下多少,其他的,聽天由命吧。

      “好!”藍君御答應得還是那么爽快。

      柳憶凝這才松開雙手,跟著藍君御走進了書房。她靜靜地站在一旁,看著藍君御在大大的書案上鋪好畫紙,擺正筆架。

      藍君御準備停當,笑著向著柳憶凝招了招手。她小跑著來到案前,內心有些小雀躍。

      柳憶凝見過藍君御的畫,于是心里早就很想跟他學,但苦于兩人一直都太忙,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。

      “想畫點什么?”藍君御用一方鎮尺在畫紙上刷過,然后將它穩穩地壓住紙張的邊緣,那宣紙便如熨燙過一般,變得平平展展。

      “花鳥魚蟲什么的吧,工筆入門該學什么,你就叫我先畫什么。”柳憶凝湊到藍君御的身邊,朗聲答道。

      藍君御沉吟了一下,從筆架上直接撿出一支軟毫,從色盤中蘸了點清水,又蘸了蘸黑色,便一筆點到了畫紙的中央。只見他輕轉手腕,運筆自如,只用了寥寥數筆,一尾墨色青魚便活靈活現地躍然紙上。

      柳憶凝心中驚嘆,果然國學中的繪畫技法自成一派,如今親眼看見,她才明白為什么國畫會被稱為潑墨,這大開大合的寫意畫法,確實與她學過的繪畫技巧截然不同。

      藍君御見她看呆,側過身,笑著把墨筆遞給柳憶凝,“你也試試。”

      柳憶凝遲疑著接過畫筆,學著藍君御的樣子蘸上墨色,七拐八轉地也畫了一條。可畫完自己一看也沒忍住,撲哧一下笑出了聲,隨后便伸出左手,想要把畫紙抓起來扔掉。被藍君御連忙擋住,臉上也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。

      藍君御的那一條魚,魚身彎曲自然,魚骨輪廓清晰,而青魚身上的墨色深淺不一,魚脊、魚鰭、魚腹層次分明,濃處厚重沉著,淺處清澄透亮,一眼看去便像尚在水中游動似的,連怡然自得的姿態都鮮活真切。

      而柳憶凝的這條魚,雖然形態跟藍君御的那條差不多,但墨色層次模糊,魚身的姿態也缺乏飽滿自然,不像游動的魚,倒像是一條發了福的泥鰍。

      柳憶凝扭頭看見藍君御臉上的表情,忍不住紅了臉。左手被藍君御拽住,只好抓住右手的筆,在自己那條‘泥鰍’上胡亂涂抹了幾下,算是毀了這入不得眼的敗筆。“不許笑!”

      藍君御忍住笑意,連聲寬慰道:“你初學,這樣已是不錯的。”說著便走到她的身后,剛要抓起她的手,卻凝神想了想,轉身走出書房。不一會兒,又手里拿著一條絲帕走了回來。

      他將潔白的絲帕鋪在柳憶凝的手背上,這才伸出右手,握住她執筆的手,著墨、落筆,一邊畫,一邊在關鍵處提點解釋。待畫完提筆,另一條雖然不如第一條靈動、卻也有了七八分相像的青魚呈現在畫紙之上。

      “學畫之初,在于形;畫功有成,在于神。你有基礎,學形不難,注意運筆和落墨即可。但要畫出精氣神,必得做到眼前無魚、心中有魚才行。不急,循序漸進。”

      藍君御耐心地柔聲講解,柳憶凝本就是學設計的,美術繪畫算是專業課,因此理解起來絲毫沒有困難。她輕輕地點點頭,咬住筆桿沉思了片刻,再次提筆蘸墨。這一次她每一筆都心中有數,輕重緩急掌握得也更加合理,幾筆畫完,便仰起頭,頗為得意地看向藍君御。

      只見畫紙之上,一只夏蟬正展著翼翅,伏在白紙之上。薄薄的蟬翼輕著墨色,仿佛透出光亮。色彩的表現力,被柳憶凝準確地展示了出來。

      “你果然有天分!”藍君御看著這只蟬,不禁贊道。隨后從筆架上取來一支尖細的葉脈筆,在蟬翼上輕輕勾出脈絡,這夏蟬便如有了生命里、立時便要從紙面上飛起一般。

      柳憶凝不甘示弱,接過藍君御手中的筆,在第一條魚的魚鰭上細細勾勒了一番,那青魚原本是靈動的寫意,這樣的描繪之下,立刻也像有了血肉,栩栩如生。

      “工筆果然太有表現力了!”柳憶凝忍不住贊嘆。

      藍君御微微一笑,“你喜歡,我們多繪幾幅便是。”

      柳憶凝立刻歪著頭想了想,“君御,我想讓你再畫一幅我們兩個人的畫像,就像你之前畫的那幅一樣。畫我們現在的樣子……”說到這,她連忙改口道:“不對,畫我現在的樣子,畫你蔚王的樣子。”

      藍君御深深地看著柳憶凝,眼神中滿是憐惜。時空錯亂,他們都沒有做錯什么,但如果讓她永遠活在對自己的懷念和追憶中,這樣對她太不公平。藍君御遲疑著,半晌沒有回答,直到柳憶凝轉過身來牽著他的衣袖、來回搖晃著央求,他這才回道:“好!”

      柳憶凝歡喜地笑了。

      哪怕她能留下的,只是這樣一幅畫,也總好過什么都沒有。

      這時,劉嬸在門口輕輕地敲了兩下,“柳小姐,你的衣服都干了。”

      而窗外的雨,也已經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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